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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犯罪能否适用死刑
上海刑事网上海刑事律师2012-12-23

    对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基本上不适用死刑,是我成年人犯罪的一贯刑事政策。早在1951年10月公安部《女犯、少年犯及老年犯的指示》中就明确要求:对于18少年罪犯,即便情节严重,罪当处死,也不能处死:可教育;强迫劳动,进行改造。应当教育全体公安干部了少年犯是可以改造的,也必须进行改造。在历次刑法草定犯罪时不满18岁的,不适用死刑。如1954年的《中华国刑法指导原则草案》第10条规定:孕妇和不满18周年人犯罪,不适用死刑。1957年6月28日的《刑法(牟28稿,将此规定修改为犯罪的时候不满18岁的人和审判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其后各稿均与此保持了大体-至直至1979年6月《刑法(草案)》第38稿在对未成年人用问题上才附加规定:已满16岁不满18岁的,如果所犯严重,可以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我国1979年《刑法》第44条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18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已满16岁不满18岁的,如果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可以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这一规定本身就存在着矛盾。因为,死缓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刑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与死刑立即执行都只是死刑的执行方式。对于未成年人不适用死刑,就意味着对未成年人也必然不能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而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实际上就是适用死刑。因此,1979年《刑法》对于未成年人死刑问题的规定,存在着逻辑上的混乱。而且,问题还不止如此,如果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未成年人在死刑考验期间,“抗拒改造情节恶劣”,该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1983年9月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判严重刑事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答复》第2条规定:因犯罪时不满18岁而被判处死缓的人,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满了18岁以后,抗拒改造情节恶劣、查证属实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死刑。根据这个规定,未成年人可以因为自己在未满18岁时的犯罪以及在满18岁以后的表现而被实际执行死刑。这更与“犯罪的时候不满18岁的人……不适用死刑”的规定矛盾。因为即使犯罪人在年满18岁以后抗拒改造,但是其被判处死缓的最根本的理由仍是他不满18岁时的犯罪行为而不是满18岁以后的抗拒改造的行为。另外,如果被判死缓的未成年人,在年满18岁之前的死刑缓期执行期间抗拒改造,又如何处理?实际执行死刑显然是违法的,但是如果不实际执行死刑,则又与《刑法》第46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如果抗拒改造情节恶劣、查证属实的…一执行死刑”的规定相冲突。因此,1979年《刑法》对于已满16岁不满18岁的未成年人可以适用死缓的规定,是不合理、不科学的。但从此规定可见,我国1979年《刑法》并没有排除对未成年人适用死刑的可能。
我国1997年《刑法》第49条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修改了1979年《刑法》第44条“已满十六岁不满十八岁的,如果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可以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规定,标志着在我国彻底对未成年人不适用死刑。在刑法修改中也有人提出建议,认为刑法对未成年人的死刑适用应规定为:未满18岁的罪犯,一般不适用死刑。但对于个别罪行特别严重,影响极坏的,可以判处死缓甚至死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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